永安五男面日月鎏金
江南好以斗鸭为戏始于汉,三国两晋时已很是时髦,唐时犹盛。李邕《斗鸭赋》云:"集如异国之同盟,散若诸侯之背约"似乎并不一定是独斗,还可能是群殴的。陆龟蒙亦好此道,曾有宦者射杀其所养一鸭,陆即拽定告之日此非凡鸭,乃是调教好久方通人言,正要献给皇上的,于是那人大窘,倾囊赔偿,摆酒告罪,然后请教鸭会讲什么话,陆答曰能自呼其名,以致那人"惯极而笑"。由此亦可见唐代诗人既有李义山那样的忧郁才子,杜书记那样的浪荡哥儿,也有陆从事这等青皮少年,总之性情分明,不似现今摇头晃脑的国学大师浑身方巾气。
唐宋时有笼雀放生以祛病祈福的习俗,多半是禅和子化的佛教深入民间的成就。《大唐新语》云:"成敬奇有俊才,文章可立就,为大理正,与姚崇有姻亲。崇或寝疾,敬奇造宅省焉,对崇涕泣,怀中置生雀数头,乃一一持出,请崇执手而后放之,祝云:'愿令公速愈。'崇勉而从之,敬奇既出,忿其谀媚,谓子弟曰:'此泪亦何从而来?'自兹不复接遇。"《东轩笔录》云:"光禄卿巩申佞而好进,老为省判,趋附不已。王荆公为相,每生日,朝士献诗颂,僧道献功德疏以为寿,舆皂走卒皆笼雀鸽就宅放之,谓之放生。申既不闲诗什,又不能诵经,
于是以大笼贮雀诣客次,’ン丝易T唬�愿相公一百二十岁'"荆公的态度不得而知,不过他毕生都在试图团结一切可能的支持者,想来必不能如姚崇一般"自兹不复接遇"。
一时之间想得起来的大致就是这些,若以典故大全论则远为未逮,从钱币来说又已然很不沾边。其实,在我也是有意为之。钱币的研究和鉴赏历来有一个无从逾越的困难即文献的缺乏,有时连孤证都不存在,对实物的研究往往只能由类比和推理入手,于是风格的把握就十分重要。而风格又是难以言说,无法如酸碱定量一般滴定的,只能从尽可能多的侧面作知识的积累,如风土人情、职官制度、文辞的味道、书法的衍变,有什么是可以忽略的呢?又有什么是能够穷尽的呢?因此,看似不相干的杂学,也不妨多多益善的。
编辑:董继荣
选编自 《中华文化画报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