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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光中 四度空间

当时是70年代初,余光中离开大陆已经有20多年,当时看不出任何可以回到故乡去的迹象,因此愈加伤心。也正是因为了有了20余年的思乡情,余光中才能只用了20分钟的时间写家喻户晓的《乡愁》。为解乡愁,1974年余光中来到了香港中文大学,从此11年“每依北斗望京华”。1985年至今,任台湾高雄市“国立中山大学”教授及讲座教授。其间六年兼任文学院院长及外文研究所所长。写下《乡愁》后,余光中苦苦等了22年才终于得偿所愿。1992年余光中的双脚第一次踏上故乡的土地。这一天,他阔别祖国大陆已经42年了。

现在,和余光中同时代的不少诗人已经沉寂,可是余光中手中那支用了一辈子的笔依然神奇。他说,他要做屈原和李白的传人,让诗能与永恒拔河,让自己在文字中老得漂亮。

余光中发表第一首诗时,刚过20岁,那是1948年。2008年,余光中发表了自己的新作:《藕神祠》。在接受中央电视台《大家》栏目采访时,他说:“我的信念是‘白以为常,文以应变’,白话是我的常态,也是所有中国人写作的常态,白以为常。文以应变,我要把它扭紧一点,要对仗了,要紧凑一点了,要写出警句来了,这个时候可能用文言来帮忙,是这样子;俚以见真,俚语偶尔有一两句很直率。西以求新,西方的语法,风格,可以追求新的风格。”

右手写诗,左手写散文

《乡愁》的发表让余光中在华人世界中家喻户晓,他也因此被人们称为乡愁诗人,但是余光中生平所作的900首诗中兵不止于乡愁。

余光中是个复杂而多变的诗人,他变化的轨迹基本上可以说是台湾整个诗坛三十多年来的一个走向,即先西化后回归。在台湾早期的诗歌论战和70年代中期的乡土文学论战中,余光中的诗论和作品都相当强烈地显示了主张西化、无视读者和脱离现实的倾向。如他自己所述,“少年时代,笔尖所染,不是希顿克灵的余波,便是泰晤士的河水。所酿业无非一八四二年的葡萄酒。”80年代后,他开始认识到自己民族居住的地方对创作的重要性,把诗笔“伸回那块大陆”,写了许多动情的乡愁诗,对乡土文学的态度也由反对变为亲切,显示了由西方回归东方的明显轨迹,因而被台湾诗坛称为“回头浪子”。

从诗歌艺术上看,余光中是个“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诗人”。他的作品风格极不统一,一般来说,他的诗风是因题材而异的。表达意志和理想的诗,一般都显得壮阔铿锵,而描写乡愁和爱情的作品,一般都显得细腻而柔绵。著有诗集《舟子的悲歌》、《蓝色的羽毛》、《钟乳石》,《万圣节》、《白玉苦瓜》等十余种。

余光中不仅是诗人,还是著名散文家。以“右手写诗,左手写散文”著称,他在2003年度出版了散文集《左手的掌纹》,虽然只是他散文篇章中的一小部分,但已充分展示出他的散文个性,并因此荣获南方都市报颁发的“2003年度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之年度散文家奖”。

余光中把诗比成抽象化,散文比作具像化,他说写散文是谋事在人,成事也在人,而写诗是成事在人,谋事在天。余光中的第一本散文集,名为《左手的缪思》,他坦言:“散文在我心中,与诗的分量相当”,“散文与诗是我的双目,任缺其一,世界就不成立体。正如佛洛斯特所言:‘双目合,视乃得(My two eyes make one in sight.)’。中国古代的文人,原就强调‘诗文双绝’;唐宋八大家之中,除苏洵、曾巩之外,可说都是‘诗文双绝’。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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